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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解袖里摸手谈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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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LV.5]常住居民I

发表于 2017-5-18 10:10:55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对于农村交易牛马等大型牲畜的场景,相信每个来自于农村的小伙伴都不陌生。不管是出售人将牲畜赶到集市交易,还是购买者亲自上门收购,这当中都少不了一个中间人,而最为奇怪的是他们之间出价喊价并不是通过口头表达,或者明码标价,而是通过在袖筒里、衣服里、腋下等相互捏手来谈判价格。这种谈价方式,在今天的很多农村,依然还存在。不过,敢肯定的是很多年轻人都不会这种称之为“袖里吞金”的谈价方式了。
对于商品交易中的谈价行为,应该是有商品交易的那天起,就存在这种行为,所以讲价这个事至少要追溯到原始社会时期。经过几千年的发展,到今天,“讲价”已经变为一种传统文化了。而在农村的大宗商品、大型牲畜、贵重商品的交易以及一些赌石、古董交易之中依然存在这种古老的讲价方式。
实际上,卖者和买者之间的相互谈价,就是一种博弈行为,而博弈就会有输赢,容易伤和气。所以我们在农村看到的大型牲畜的交易,比如说牛马交易,这当中都会有一个中间人帮助完成交易,有人将这种中间人称之为“牛经纪”、“马经纪”等。这个中间人来回捏出售者和购买者之间的手询价谈价,促成交易后,就会获得相应的报酬。所以,在农村的牛马交易市场上,就有懂行的一些人专门从事这种中间人的角色。
所谓的懂行,就是要懂得所交易的商品市场行价,懂得交易技巧,例如摸手谈价的技巧、还要能够讲“行话”,同时还要能够担保商品的来路正常,不是偷来的,担保所买的商品没有瑕疵等。比如说牛马交易中,要知道牛马不是偷的,确保没有什么疾病等。而为了谈价的隐蔽性,使交易的博弈不至于在尚未达成交易就谈崩,全场都不能讲白话,需要摸手询价谈价,讲暗语等。因此,这种促成交易的行为在北方就称之为“袖里吞金”或者“盖盖摇”等。
摸手谈价,首先你得知道什么表示一,什么表示二等,一般在牛马等大型牲畜的交易之中,手指的表示方法为:捏住食指,表示一;捏住食指和中指,表示二;食指和中指加无名指,则表示三;食指、中指、无名指加小指,则表示四;五指全伸,表示五;伸出大拇指和小拇指,表示六;五个手指头指尖聚拢,表示七;拇指和食指叉开,表示八;勾回食指,表示九;中指压住食指表示十。而如果数字重复,则在袖筒里晃动一下,例如二十二,就是捏住一次,晃动一次,表示二十二。
实际上,光靠捏手指头,也不能够全部表达所有的意思,例如整数、零头,就需要相互之间用行话表达。这当中,每个数的单位大小,则是看交易对象行情,按物索价判断。例如表示12000元的价格,先伸出食指,再伸出食指和中指。但如果交易对象不是这个行情,而只是1200的价格,或者120的价格,都是同样的表示方法,这就需要根据交易对象的行情来判断单位,究竟是万、还是千等等。一般在交易当中,买方有个经纪人,卖方也有经纪人,两人之间都是老行家,只要摸摸手就能知道对方要表达的意思。
除了摸手询价谈价以外,也还有通过暗语来谈价的,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暗语,例如在北方就用这种暗语来表达数字,即叶气嘎表示一、坛字嘎表示二、品字嘎表示三、吊字嘎表示四、曼字嘎表示五、挠字嘎表示六、才字嘎表示七、拐字嘎表示八等等。每一个价格都需要经纪人之间不成文的灵活判断,而其所要表达的单位大小,也与摸手一样,看交易牲畜的大小优劣和市场行情来判断。
同时,也存在除了数字之外的一些称谓暗语,例如“雏”表示刚入门的生手、“掌盘的”表示中间经纪人、“里码人”表示本地同行、“外码人”表示外地同行、“不懂嘎”表示外行、“受过窜”表示虽然没有从事这个行业,但比较懂这行的规矩等等。如果是懂这种暗语行话的,则就会比较流畅的表达出价格、牲畜优缺点等等。
实际上为什么要用摸手或者暗语来讲价谈价,而不是明码标价的说多少就是多少。这个跟农村的人情社会有关系,毕竟“谈钱伤感情”这种事在左邻右舍之间是不好博弈的。而为了相互之间“买卖不成仁义在”,就摸索出一套较为隐蔽的讲价砍价方式,就算你“喊齐天”,我“还齐地”,最后都不会伤了和气。可惜的是,现在这种比较具有内涵的交易方式没有几个人能玩得转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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